民主“病”了,威权政治“健康”吗?(上篇)
2014-06-28 10:4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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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病”了,威权政治“健康”吗?(上篇)

—— 民主病、蝴蝶效应和良治与恶治

(原创:应学俊 / 已发“凤凰博报”等)

输入端,蝴蝶效应,健康,威权政治,民主病了,(截图:观察者网该文)最近“观察者网”刊发一篇洋人写的文章《要传播民主,民主国家必须先自省》,作者是纳耶夫•艾尔•罗德汉(瑞士日内瓦安全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笔者发现“博客中国”一位“山东智者”转载了此文)。西方国家学者都诟病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民主”了,这似乎更说明民主已经不行了。这不,文后有人跟帖:“民主改造,就是洒向人间都是乱,还有人干脆如此评论:“听到‘民主’俩字就厌烦”——呵呵,不知这位仁兄听到什么才不烦?这位仁兄大约对中共提出的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是不大待见的吧?因为那里面也有“民主”二字呢!可“观察者”网刊发此文并配以专辑“会诊西式民主”收到如此效果,似乎正达到了网站主编的目的?

而该网站推出题为“会诊西式民主”的专辑,挂头牌的文章不再是洋人的了,竟然是“旅法写手”宋鲁郑大作,由此可见编辑用心。

看来,西方民主是“病”了,且病得不轻,故需“会诊”。一般来说,给别人看病的医生自己应当没病吧?至少该没啥大病。但事实是否如此呢?

一、民主“病”了,极权或威权政治“健康”吗?

退而言之,一些国家的民主确实“病”了,需要疗治,但这是否就意味着其它政治制度——比如所谓“新权威主义”理论下的威权政治或极权政治——都非常“健康”完美了呢?是否就不需要“审慎设计,不断加油、调试、试验”(《经济学人》语)了呢?如果我们在忙着“会诊西式民主”,为他们“送医送药”时,却忽视了“威权政治”自身各种已经显露无遗或潜藏的病种甚至癌种,最终是不是会懊悔莫及而无地自容呢?

纳耶夫•艾尔•罗德汉的《要传播民主,民主国家必须先自省》以及“经济学人”的一篇文章中列举了某些国家民主的一系列“病”:如“不平等,经济差异,资金绑架民主,去权,缺少机会,侵犯公民自由,种族、社会和文化歧视,腐败”还有“民粹主义”等等。应该说,这是实事求是的,勇于剖析自己曾引以为豪的制度而不打肿脸硬撑着一贯光荣正确,这本身就是可敬的。说实话,我们何曾见过我们的理论工作者和所谓“主流媒体”有如此勇气,对自己国家的政治制度做过如此“会诊”和毫不留情的剖析呢?

但须注意的是,这些“病”在不同的民主国家,程度是明显不同的,并非每一个民主国家或地区都一样——比如所谓“腐败”问题,在世界180多个国家中,官员清廉度排名在前30位的其实都是民主国家和地区(包括英、美、中国香港;而中国大陆2013年排名则在第80位)。而少数腐败严重甚至超过中国的“民主国家”,恰恰是一些在权力制衡方面有明显缺陷的国家,那才是真正的民主之“病”!

我们看看中外某些学者指出的所谓“西方民主之‘病’”,再在威权政治中看看是否也有“同病”。

所谓“西式民主”最遭诟病之一:金钱与政治纠缠难分,民主权利不平等。若西方民主国家确有其“病”,而这“病”在威权政治国家有没有吗?“观察者网”载《经济学人》相关文章指出:“50个最富有的全国人大代表拥有的财富总额达947亿美元,是50个最富有的美国国会议员的60倍”——这算不算“病”?公民的选举与被选举权在实践中是否平等?基层选举委员会皆由现任同级官员组成,这是否体现公平、平等?全国人大会议被老百姓戏称“官商代表大会”或“官员代表大会”,这是不是“病”?如此“输入端”数据经一系列运算,在政治的“输出端”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这还用细说吗?

“西式民主”遭诟病之二:腐败。笔者以为,这倒是最不用说叨的。在某威权体制国家,腐败不仅泛滥于基层事务性官员,而且省部级、中央级乃至中央核心层高官、专管抓腐败的纪委高官自身腐败,这些早已并非个案。且越是位高其腐败金额往往越大,大到匪夷所思,大到烧坏数台点钞机……这与某些发生腐败的“民主国家”相比,可以同日而语吗?

输入端,蝴蝶效应,健康,威权政治,民主病了,(图:全球贫富差距基尼系数排行)“西式民主”遭诟病之三:贫富差距、贫困人口增加。我们知道,贫富差距基尼系数标志着政府在税收、社会保障方面是否尽可能体现公平、公正。固然,每个国家对贫困感受是不同的,但按贫富差距绝对值计算,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贫富差距悬殊何止是民主之“病”?威权政治国家这方面“病”得比某些民主国家毫不逊色。据媒体2012年报道,全球基尼系数排行榜,中国第七高(亦可理解为倒数第七),新华网2012年报道,中国家庭基尼系数达0.61 高于全球平均水平。“倒数第七”——是否“病”得超过被诟病的几乎所有“民主国家”?(另见右图)。

“西式民主”遭诟病之四:民主国家也“窃听”(侵犯公民权利):不错,这是过份了。然而,在威权国家有没有?答案是肯定的。从我们所知来说,从毛时代起,到薄王案中案,再到网监大队等等……套用央视小品语言“这问题不好说太细”。不过,威权国家没有出现第二个“斯诺登”罢了。如果说在某些允许公民拥有枪支的国家,还确实存在着公民法定自由、隐私权遭到强权侵犯的话,那么在威权或极权体制国家公民权利能有几多保障,大约是可想而知的了。再见下文吧。

所谓“西式民主病”之五:广场政治或街头政治、骚乱、罢工,政府镇压。这样的“病”在某些威权政治国家不是“没有”,而是压根儿“不允许有”,或者换个名称,那叫“群体性事件”或“反××暴乱”。而在这些事件中,“违法者”也是照样要进班房的,对于所谓“暴乱”更是动用军队坚决镇压不留情的,据说那叫“阶级斗争”,镇压行为叫“××××专政”;而更有甚者,举个写有某种诉求的牌牌拍张照片,几人聚一起AA制吃个饭也可以“××滋事”罪论处,还有卖西瓜的小贩“突然倒地身亡”,某地小贩被执法者暴踩脑壳,且非个案……也许,这在某些人眼中不算“病”?就因为那个国家“震撼”了?宋鲁郑“会诊西式民主”文章的标题竟然是《西方只能靠铁腕突破“民主”困境?》——这难道不是个很搞笑的题目?威权政治国家难道不也是靠的“铁腕”?还要怎么“铁”?这还需要论证吗?如果说“铁腕”是“西式民主”之“病”,这难道不又与威权政治“同病”吗?只是威权政治国家此类“病”要重得多吧?

所谓“西式民主病”之六:后发民主国家“洒向人间都是乱”,民族分裂,暴恐事件不断。原来,这是威权国家诟病“民主洒向人间都是乱”的有力武器,然而,这“病”在威权政治国家也开始流行了,且来势似乎有点猛,这不知又作何解释?哦,有解释,叫做“境外敌对势力”——那么美国的“9•11”恐怖袭击,显然不是“境内势力”所为,也同样是“境外敌对势力”,这也就没啥大区别了,都是“病”,都得治!狠狠治!

还有诸如食品安全、毒品、司法不公、刑讯逼供(或虐囚)等等等等民主国家之“病”,在威权政治国家概莫能外,有的却是更加严重的。而腐败之“病”重已经到了危及执政党生死存亡的地步了。而在大多数民主国家这方面倒远不及此严重程度。这些说明什么呢?马克思主义在这里为何不能发挥其“宇宙真理”的指导作用了呢?

《中国震撼》一书的作者张维为,俨然似一位高明的医生对患者说话:“西方民主真的该吃药了”,言下之意似乎威权政治很“健康”且很“震撼”,根本无须会诊更无须吃药——可是,张维为教授如无法否认上述威权政治国家与民主的“同病”或更重的“病”,就不该“大公无私”尽忙着给别人送医送药,也得留点儿给自己吧?不说“爱国”,起码“君子固本”啊!是不是这个理儿?

事实证明,如果说“民主病了”,难道“威权政治”不是病得更不轻?只是一些手段和表象掩盖着病情图有健康状而已吧。如果对威权政治那些已经显露和被掩盖着的“病”无法否认的话,“观察者网”是不是也该开个“会诊威权政治”的专辑?这是另一种真正的“爱国”表现。一味“中国震撼”,难道没有蓄意“捧杀”中国之嫌?

二、民主政治的核心价值“病”了,还是某些国家的民主实践有问题?

其实,从来没有人说过“民主”是完美无缺的政治制度,迄今为止,这样的政治制度尚未诞生。民主,只不过是迄今为止公认的最不坏的制度而已。“最不坏”——即意味着本身确有其缺陷需要时时防范和修正,因此,说“病”也未尝不可。

但我们不可忽视:作为政治价值追求层面的民主,和作为制度设计与运作层面的民主,实际上是不同层面的事物,不可混淆,一概而论——诚如马克思著作中的“社会主义”与实践中形形色色的所谓“社会主义”同样处在两个不同的层面一样。而在实践“社会主义”过程中又有前苏联式、中国式、朝鲜式、古巴式等等诸多同中有异的模式,而中国式社会主义又有“前后30年”不同之分;甚至希特勒、查韦斯也曾宣称自己是搞“社会主义”的,希特勒德国法西斯政党“纳粹党”的全称正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

恩格斯曾对那些曲解马克思主义者说:“马克思大概会把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不说马克思主义本身也会有时代局限,即便各色社会主义实践,谁能说其中有几分马克思主义的成色?但都叫“社会主义”!同理,在各国、各色“民主制度”中,谁又能说有几分背离了民主的核心价值追求?谁又能说清有几分违背了社会科学规律?但都叫“民主”!

输入端,蝴蝶效应,健康,威权政治,民主病了,(图:蝴蝶效应)有时我们不得不佩服《混沌学》的创立。同是一种“主义”或“体制”,在它的“输入端”如果有微小的不同,经过一系列运算后,它的“输出端”便会产生巨大的差异——此所谓“蝴蝶效应”。正是这样的“蝴蝶效应”,产生了美国式民主、英国式民主、泰国式民主、新加坡式民主、俄罗斯式民主……等等千差万别的“民主”。我们岂能说泰式民主就是美式民主或曰“西式民主”的翻版?我们岂能动辄说谁就“照搬”了别国的民主?几国或一些国家的民主实践显然“病了”,为何“威权政治”患着几乎同样的“病”?人类对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远未穷尽,我们岂能妄言民主政治及其核心价值和基本原则应当抛弃?我们岂能妄言“民主”已经“走投无路”?我们又岂能妄言某种尚在探索中且已暴露出诸多弊端的社会实践已成“模式”且将“胜出”?  (未完,接下篇)

2014年6月28日  

【参考资料索引】

1、纳耶夫·艾尔·罗德汉:要传播民主,民主国家必须先自省

2、“观察者”网:会诊西式民主(专辑)

3、新华网:中国家庭基尼系数达0.61 高于全球平均水平(2012)

4、“基尼系数排名”全球排行榜:中国第七高

5、2013年全球国家清廉指数排名:巴西排72位,中国排到80位

 

6、应学俊:如何看待几个国家的“民主之乱”?

7、应学俊:中国式选举:进步·尴尬·突围

7、洛伦兹:蝴蝶效应与混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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